温柔鬼大王

我喜欢李枖原和金宥真:)
我永远喜欢一元cp :)

『徐伊景和李世真的无限可能』


- 2 高中同学


- 小徐内心:完了,她好主动怎么办!


- 冬天来啦!


- 是很普通的设定,但是!我高中的时候真的超期待能在下雪的时候和喜欢的人一起放学走回家。


- 可惜期待只能是期待。


- 所以就画啦。(ෆ ͒•∘̬• ͒)◞


- 许个愿吧,希望可以碰到喜欢的人,然后在每年初雪的时候可以拥抱。


- 希望大家都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雪。










不昼 - 1

- 设定:

- 徐伊景:吸血鬼

- 李世真:吸血鬼猎人



-  可能会跑偏,我也不知道



-



 

「嗯啊……嗯…嗯…」

 

「徐……徐…伊景啊……」

 

中心城区某处高档公寓内。

 

公寓装修整体以冷色格调为主,精致的玻璃吊灯,光滑的纯黑色瓷砖地面,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玻璃,每处的装饰品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沿着大理石楼梯上到二楼,和一楼几乎无人居住的清冷不同,衣物从楼梯的最高一阶,一路散落到房间里,掩着的房门因为衣物阻隔而留下一条小缝隙无法关紧,可以窥见屋内风情,凌乱不堪的沙发和床,七零八落的灰蓝色床单里,裹着两个人,正在为了某种已知的快乐巅峰而攀登。

热潮散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喘息声。

 

:伊景身上总是凉凉的呢。

李世真伏在肤色冷白的徐伊景身上,手在被子里来回摩挲着她紧致冰凉的腰线。

:怎么了,冷吗?

徐伊景抬手准备把暖气的温度再调高一些,却先被李世真抓住了。

:这样的温度很好,暖气捂着被子热热的,伊景凉凉的,很舒服。

:……嗯。

徐伊景靠回床头,任李世真在自己身上找到舒服的姿势倚着。

沉默了一会,徐伊景以为李世真已经睡着了,毕竟平时她总是很快就睡着了。

可今天,李世真却突然抬起头,对上徐伊景暗红色的眼瞳,眨了眨眼睛。

:伊景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变成吸血鬼呢?

看着李世真充满期待的眼睛,徐伊景摸过她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到。

: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着明亮灯光下的徐伊景,李世真不知道是不是被晃了眼。明明是笑容,却更像忧愁的样子,李世真叹了口气,重新靠到徐伊景的胸口,手指轻轻抠着精致的锁骨,在颈窝里来回游荡。

可惜徐伊景并没有所谓「痒」这种感觉,所以这种挑逗也毫无回应,没一会就觉得无趣而收回了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徐伊景,闷闷地小声说到。

:总说不是时候,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呢。

徐伊景看着窗外的月亮,眸子沉下来。

:一年…很久吗?

「!」

气的转过身来,整个人都爬到徐伊景身上,跨坐在她腰上,撑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年对于已经活了一千年的伊景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是我今年二十六岁,一年是我生命里的二十六分之一,我觉得很久了。

面对李世真这样的突然行为,徐伊景还是毫无波动,怕她着凉,抬手把刚才因为翻动而滑落的被子给她搭上。

:你还很年轻,不用着急,我三十四岁才变成吸血鬼的,比你现在年长将近十岁。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难道伊景不想和我一起永恒吗?

「等到我确定,你是不是她。」

:永恒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伊景这么多年,有碰到想一起永恒的人吗?

:有。

:除我以外呢?

:有。

:……我对于伊景来说,也只是你遇见的许多女人中很普通的一个吗?伊景这么多年,是不是和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

:没有。

:这么多年连放纵一下也没有吗?

:我不喜欢和别人发生关系。放纵的方式也并不是只有和别人发生关系。

李世真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继续追问到。

:那和你发生过关系的人只有我吗?

感觉李世真过于明亮的眼眸有些刺眼,徐伊景选择闭上眼睛,躺下。

: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我睡觉了。

顿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屋外的黯淡月光洒进来,映着徐伊景冷峻的面容似雕塑一般,神圣不容侵犯。

「徐伊景,为什么避而不答呢?」

 

 

:诶,听说了吗?李世真和徐伊景搞到一起去了。

:哇,不会吧,身为吸血鬼猎人,居然和吸血鬼搞到一起了吗?

:可不能这样说,徐伊景掌管咱们这片区域这么久,有权有势的。无论吸血鬼集团还是猎人协会都能吃得开,就连协会里专管猎杀这么多年的张泰俊会长都要敬她三分呢。

:攀上这么厉害的吸血鬼,李世真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不过我怎么听说李世真入会时立下的誓言,是要猎杀最厉害的吸血鬼呢?徐伊景不就是协会记录里最厉害的吸血鬼吗?

:可能用美人计吧,这丫头看着年轻还挺有手段啊。

 

:你们在说什么?

李世真冷着一张脸从门外走进来,周身还飘着屋外带进来的寒气。

看到李世真走过来,两人立马就噤了声,做出恭敬的模样。

:啊,李世真小姐,会长有事情外出了,您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急事,把这个交给会长吧,或者南理事也行。

:是。

接过李世真递过来的猎杀名单,还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眼神,千斤重似的压在脖子上,让人抬不起头。

直到高跟鞋的「哒哒」声一步步消失在门外,才敢恢复到刚才的放松状态,怂着肩往门边看了看,确认她已经离开,才继续说到。

:徐伊景那种级别的吸血鬼,怎么喜欢这么悍的女人啊?口味也蛮独特的。

:声音小一点,不过徐伊景也蛮悍的啊。

更小的声音。

:啊,我也觉得。

 

 

咖啡厅里。

孙玛丽咬着吸管,喝着饮料,看着对面闷闷不乐的好友,试图开导她一下。

:世真啊,你这一年来成绩很好啊,好几个老大难的狡猾吸血鬼都被你消灭掉了,我昨天听爷爷和爸爸聊天,今年协会的「最佳猎人」肯定是你了,开心一点嘛。

:怎么开心嘛,现在协会到处都在传我是倚着徐伊景才能有这个成绩的,烦死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让徐伊景帮忙啊?

:玛丽啊!怎么你也不相信我?气死了,我要回去和徐伊景分手。

:?

:我现在就要和她分手。

说完李世真就掏出了手机,找到那个最熟悉的号码拨过去,就在对面接通的瞬间,立刻说出了「分手吧,徐伊景」,也没等对面的回答就挂掉了电话,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看的玛丽目瞪口呆,咬在嘴里的吸管也掉了出来。

:世真啊,别冲动吧,那可是徐伊景诶。

李世真看了一眼呆愣的玛丽,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饮料放在一边,拎上包,抓着她的手腕就往外面走去,嘴里说着。

:喝这些太没劲了,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可没想到,刚走出咖啡厅大门,徐伊景已然出现在面前,给了玛丽一个眼神。

玛丽点了点头,奋力抽出手,飞也似的逃了,留下李世真和徐伊景对峙。

:在闹什么?

:我没有闹。

:认真的吗?

:反正你也没那么喜欢我,不是吗?

:不喜欢你的话,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上我的床?

:呵,或许伟大的吸血鬼集团代表徐伊景大人尝腻了普通的人类女孩子,也想尝一下所谓吸血鬼猎人会不会有不同的味道吧。

紧紧盯着徐伊景的眼睛,希望能在里面看到一点点的涟漪,哪怕一点点也可以,可偏偏还是波澜不惊,死寂一片。

:…等你冷静下…

 

「砰!」

突然一个速度快到看不清身形的东西向李世真袭来,被徐伊景及时挡开开了,定住身形再看那速度极快的东西倒像一个人。

:是吸血鬼。

李世真看了徐伊景一眼,从包里拿出武器立刻迎了上去,一枪直击心脏,哪知那所谓的吸血鬼只是稍有停顿就重新活动起来,再次向李世真冲过来。

:怎么可能?这是新制的枪,可以直接销毁心脏,不应该还能动啊。

在李世真惊讶之时,徐伊景已经移动到她身边,横抱起她躲避了那怪东西的连续袭击,顺便带着她往城外快速移动着。

:那不是吸血鬼,是应该巫术控制的傀儡,先把他引到城外,等会我解决它,你让猎人协会抓紧时间善后。

:巫术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吗?怎么会又出现了,是不是你们吸血鬼搞的鬼?

:吸血鬼不能使用巫术。但这个东西来的蹊跷,解决掉了要抓紧时间去查。

话语间已经把那东西引到了城外,徐伊景稳稳把李世真放到地上,留下了一句「去联系协会」,就继续把那东西带向更远的地方去解决了。

 

虽然和徐伊景还有话没说明白,但显然这个不明物体的问题更严重,也只能听徐伊景的话。

立刻和协会取得联系,交待了情况,然后去找徐伊景。

 

等找到徐伊景的时候,那怪东西已经没了踪影,只剩地上的一摊黑泥。

徐伊景满手黑泥,衣服上也被溅了一身。

出奇的是,洁癖的徐代表却没有着急去清理这些黑泥,而是盯着手上的一只木签目不转睛。

李世真走过去看了看徐伊景手上的木签,又看了看徐伊景,问道。

:你认识这个吗?

徐伊景一直盯着木签,说道。

:我不知道。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看。

徐伊景看了李世真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你把那支木签给我,我带回协会去给研发部研究一下,应该有懂巫术的人。反正你们吸血鬼也用不了巫术,给你们也没用。

徐伊景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木签递给了李世真,就准备离开。

想着刚才徐伊景刚才在危急之时迅速保护自己的样子,或许也不是全然不在乎自己的。

:徐伊景,我不想和你分手了。

徐伊景只是皱了皱眉毛,背对着李世真,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随便你。

 

 

「木签尾部是新罗神女的标志。」

 

「是你吗?」

 

「看来李世真,不是你吗?」

李世真的洗发露 - 6

李世真这样的劳碌命是不可能不上班的。

 

走进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之前,脑子里全是早上徐伊景那张黑成碳一样的脸。

可看到桌上因为一天没有处理而堆成小山的各色文件夹之后,很快就投入工作,把徐伊景抛诸脑后。

在没有徐伊景的日子里,工作是自己独处时唯一的救赎,如此可靠的伙伴,当然不能背叛,要全心全意的对待。

已经独自生活了三年,面对突然回来的爱人,纵使是心心念念的人,也无法马上就改变生活方式。

所以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才猛然想起来,徐伊景,回来了。

赶紧摸出手机来想给徐伊景打个电话。

可是早上走的匆忙,没有存下徐伊景现在的电话号码。手机里只有她三年前用的那个,试着拨过去,果然无法接通。

「啊!真是疯了。」

心里这样呐喊着,身体还是冷静地拿上包,快速走到车库,几乎一路超速飙回家。

好在不是高峰期,上班日七点半的路上,车已经很少了。

 

回到家里,发现徐伊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播的…日本动漫?茶几上还有几个空啤酒罐。

「这几年在日本到底经历什么了啊?」

李世真走到沙发前,在徐伊景面前蹲下,把她手里的遥控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伸手把搭到她脸上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手停在她脸上,摩挲着。

徐伊景蹭了蹭手指,睁开了眼睛,握住李世真的手,笑意绽开。

:你回来啦。

「……徐伊景…也太可爱了吧。」

:这几年在日本做了什么,越来越像小朋友。

刚刚睡醒,还蕴满水雾的眼睛眯了眯,略有些无奈,赖皮般地向李世真索了一个吻之后才回答道。

:要老的慢一点,才能和世真在一起更久一点。所以试着去做一些年轻人喜欢做的事情,希望有效。

李世真捏了捏眼前人富有弹力的小圆脸。

:徐伊景才不老,要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才可以。

:好。

:吃饭了吗?

徐伊景躺着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吃饭。

 

等着徐伊景换好衣服,徐伊景开车到了一家李世真常去的餐厅。

 

:连我喜欢的餐厅都这么清楚吗?

:其实有好几次我刚好也在这里吃饭。

 

刚进餐厅就碰到了宋俊敏先生,一位已经追求了李世真将近一年的富二代。

一见到李世真进门,就抛下了身边的朋友凑过来,殷勤地和李世真打着招呼。

虽然徐伊景在身边,可是介于自己手上和他还有合作项目,也不能让他太难看,李世真只能一边敷衍,一边拒绝。

徐伊景当然一眼就看明白了眼前的情况,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自己点了餐,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菜单递到李世真面前。

这时宋俊敏先生才注意到,李世真小姐并不是一个人来吃饭。

可惜徐伊景已经在韩国销声匿迹太久,就算有人曾经听过她的故事,也难以得知她本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此在注意到徐伊景之后,宋俊敏先生立刻就回看向李世真,随口问了一句。

:这位小姐是世真的朋友吗?

 

……

 

:是爱人。

:是朋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是声音略大的「朋友」盖过了「爱人」,加上餐厅里的音乐声,让宋俊敏先生一时没有听清李世真的回答。

:什么?

:我是李世真小姐非常要好的朋友,最近才回韩国,难得有时间和李世真小姐叙旧,可以请您不要再打扰我们了吗?

 

纵然冰雪聪明如李世真,在面对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直白问题时,也想不到最周全的答案,只能如实告知。

幸而思虑周全如徐伊景,绝不会让李世真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两人当下的关系难以承认,就承认朋友也无妨。

 

而富二代听到意味十足的逐客令,心里必然不爽,但受过的教育不会让他当场发作。

瞪了一眼徐伊景,却被还以一个更锋利的眼神,让人生怯。赶紧和李世真打过招呼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席间只剩两人,本来已经缓和的关系,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又滋生出一些尴尬。

「到底要如何承认两人的关系呢?」

虽然李世真并不在意这些追求者,可是在过去,在徐伊景毫不知晓的孤独时刻,这些人多多少少还是给了些温暖和陪伴的。况且还有着合作,是不能突然说「自己现在和一个女人正在交往」这种话的,各个方面都不合适。

可是徐伊景,不想让徐伊景委屈。

 

徐伊景当然也能看出,自己这样贸然进入李世真已经稳定下来的生活,一定也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所以现在,李世真即使不承认和自己的关系也无所谓,真的。

 

听厌了嘈杂的音乐声和刀叉碰撞瓷盘的刺耳声,徐伊景打破了沉默。

:看来世真,比我想象的更受欢迎。

:伊景,我……

:不用解释什么,世真刚才给出了「爱人」这样的回答,不是吗?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不确定,只是之后的计划可能会稍有改变。

:什么计划?

:本来只是想来韩国和你在一起,当作度假,现在看来还是得做一些事情,对我们的关系会比较有帮助。

 

:您好,请问是李世真小姐吗?

:我是。

: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您的酒,说是为了刚才的行为道歉。

李世真顺着服务员的指引看向了宋俊敏的方向,发现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又看看对面正在认真切牛排的徐伊景,有些苦恼。

:不用为难,收下吧。

一边低头切着牛排,一边给出了不会令李世真为难的回答。

把最后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之后,喊来了刚才那个服务员。

:可以把那位先生的账单给我一份吗,我也想答谢他一下。

帮宋俊敏买完单,李世真在旁边蓦地笑起来。

:笑什么呢?

:徐伊景,很坏。人家只是送了一瓶酒,你直接就帮人家买了单,怎么想都是被看不起了吧。

徐伊景一手拎着包,一手收进大衣口袋里。

:我本来也看不起他,峰白集团的小儿子,没做过什么实际有用的事情,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爸爸和哥哥们的施舍而已。

:原来你来韩国之前已经做好功课了吗!

:我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我的「情敌们」。

李世真笑着挽过徐伊景的手,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他们那么弱,怎么当你的情敌,只能当当炮灰。

看着李世真这样打趣,徐伊景也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

:看来李世真小姐的追求者们,质量都不是很高。

:没关系啊,我的爱人质量很高就好了。

 

两人回到家里。

李世真洗完澡出来,回到卧室,看到徐伊景正坐在电视前面皱着眉头。

:怎么了?

:这个电视坏了。

:都没有用过呢,就坏了。

李世真也来到电视前面试着调试了一下,可惜电视并没有捧场,还是黑着屏幕。

:看来没办法呢,过几天换一台新的吧。

李世真回过头看着徐伊景,徐伊景还是皱着眉头,抱着手臂,眨了眨眼睛,又是那副可爱的小朋友模样。

:今天很想把那一集看完,我去客厅看,你先睡吧。

 

 

「昨天和好,今天就为了看动画片让我一个人睡觉?」

「吃饭的时候明明很善解人意,现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合适吗?」

不甘心驱使着跟去了客厅,徐伊景已经端坐在沙发中间,聚精会神地看着动漫了。走过去,在徐伊景旁边坐下,看这个比自己更有吸引力的动漫。

虽然也学过一些简单的日语,但是这种连字幕也没有的动漫,看起来还是很费劲。

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回房间睡觉。

 

也许是听到了李世真的轻叹,也许是那一集动漫很不好看。

总之没过一会,没有开灯,李世真就感觉后面有个人靠了过来,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没有转身,微微向后,倚到她怀里。

:不是看动画片吗?这么快就看完了?

颈窝里的脑袋只是蹭了蹭,没有回答。

:怎么一回家就变成只撒娇的小朋友了。在外面还是好好的呀。

:不知道。就是很想向李世真撒娇,明明我年纪比李世真更大一些。可是撒娇的话,好像之前对李世真造成的伤害就可以归结为因为我不懂事而无意造成的,会好受一些。

:原来徐伊景也会有这样的逃避心态吗?不过你已经道过歉了,所以那些伤害也不必放在心上,现在你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加重了一些肩膀的力道向后靠,完全缩在徐伊景怀里,扭头亲吻了她的脸颊。

无意间瞥见了在黑夜的微弱光芒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

 

「眼泪吗?就算道过歉还是无法轻松释怀吗?」

 

转过身去,给一个深长的拥吻用以抚慰,无关情欲,只是实在舍不得徐伊景这副样子。

 

真的很没有骨气,明明自己也受到了伤害,可是一看徐伊景这副模样总要先心软。

摸爬滚打三年磨砺出来的铮铮铁骨,碰到徐伊景就化为绕指柔。

当初想着如果徐伊景回来要如何如何惩罚她,最终变成舍不得。

………

 

 

………

……

 

「因为是李世真的爱人啊。」

 

…………

……

 

徐伊景,你的崽好凶,鞋都凶掉了。



- 我第一次画小孩子,真的很难。

- 希望大大喜欢。 @一元小迷妹 

李世真的洗发露 - 5

今晚夜色正好。

月光清亮,微风习习,温度适宜。

放下已经喝完的空啤酒罐,徐伊景坐在山顶的长凳上俯瞰着夜晚的首尔。

夜幕像一床羽绒被,铺盖着城市,包容下白天的尖锐,温柔又安静,星星点点的灯光像不安的精灵,提醒着仍然有躁动的心蓄势待发。

今晚,最躁动的大概是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块巨大LED屏幕,上面清楚显示着【祝李世真小姐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每年都会不定期包下那块屏幕,写一些想对李世真说的话,是徐伊景回到日本之后培养的恶趣味。

比如:

去年情人节时,

【祝李世真小姐单身快乐】,

或者季节交替时,

【今年ST品牌的秋季新款很适合李世真小姐】,

再或者一时兴起时,

【李世真小姐今天记得要吃炒年糕】。

至于为什么要是那块屏幕,大概因为那是首尔市内尺寸最大的LED屏幕了。

 

一开始的时候,李世真会选择无视,可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但凡意见性的留言,李世真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那么做。

「真的太不争气了,李世真。」

 

这三年来两人虽然不直接联系,但是可以从各个不同的渠道获取对方的详细近况,并且互相知道对方在了解自己的信息,也不刻意隐瞒,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此时的李世真在城市的另一处豪华会所里举办着生日宴会,手里端着红酒,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那块屏幕,与身后觥筹交错的背景仿佛两个世界。

:世真啊,你和徐伊景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得罪她了。怎么都已经分手了,她每年都还要把你的年龄告诉所有人啊。

孙玛丽站在李世真旁边,好奇地看着那块屏幕。

:…幼稚鬼,徐伊景。

房子里酒气渐浓,几个酒量不佳的人已经歪倒在沙发上。

虽然是李世真的生日宴会,面对这些时时刻刻都带着面具的人,李世真已经乏味。

随手放下酒杯,走到大厅中央,声情并茂地向大家表示了感谢之情,然后把今天接下来的精彩交出去,向秘书交待完结束时的事宜,就悄咪咪地提前离开这里。

呼吸到室外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再扭头看到那块屏幕,突然很想那个人。

「徐伊景现在,在干什么呢?」

 

回到家,打开门的一刹那,李世真感觉有些古怪,空气里有一些,很熟悉,但一定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回到卧室时。

:徐伊景,你怎么在这里?

被李世真喊醒的徐伊景躺在熟悉的床上,转过身来看着李世真,笑道。

:祝李世真小姐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然后翻过身去,又睡着了。

李世真有些怀疑眼前看见的和耳朵听见的,决定先去洗个澡。

等到李世真洗完澡出来,看见徐伊景还是刚才的姿势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着,穿着三年前一起买的睡衣。

「那种古董睡衣是哪里找出来的啊?」

其实是李世真根本没舍得丢,还定期清洗,整齐地叠好,认真放在以前的位置,随时等待着徐伊景回家,再次穿上它。

李世真轻轻上床,看着徐伊景,戳了戳她的脸,突然有一种好像什么也发生过的感觉,徐伊景的离开只是一个玩笑,而分开的三年,只是一个太久的噩梦。

 

眼泪,是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呢。

 

:世真呐,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接着就霸道地吻上来,自然而然地把失神的李世真压在身下,检查着她的身体是否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听到那句熟悉的「世真呐」,眼泪更加止不住了,三年来的积攒的委屈、怨怼、懊悔、思念,全部喷薄而出。

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个人,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自己,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

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

 

:徐伊景,你把我当什么?

 

不等徐伊景给出回答,抬脚膝盖就刚好顶到她的小腹上。

徐伊景没料到李世真会毫不犹豫就给自己一脚,吃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由于只用一只手支撑,瞬间失去了平衡,跌下了床。

即使很生气,可李世真出脚之前,念及身上的人是徐伊景,还是收了劲的,只是没想到,她就这样掉下了床。

:……真辣啊,李世真。

:……

「看来摔的一点也不疼。」

徐伊景捂着肚子从地上起来,坐到床边。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看着眼前这个想念了三年的人。

 

借着酒意来碰碰运气而已,恰巧发现门锁的密码竟然没有改,自己的指纹也没有删除,很轻松就进来了。

房间里的陈设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以前两人一起布置的地方显得有些落寞。

不过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李世真现在还是一个人生活,居然有一点欣慰。

在书房的桌子上,看到之前的合影并没有被收起来,欣慰升级成了欣喜。

已经不算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却很熟练地就在老地方看到三年前没带走的睡衣,干净整洁地和李世真的睡衣摆放在一起。

突然很想留下来。

突然很想…和李世真睡觉。

或许不是突然,三年来,日思夜想。

 

李世真靠在床头,抱着手臂。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改密码。

:……那你也不应该就这样随便进入别人的房子,还在别人的床上睡觉。

:你不是别人。

:是吗,那我是什么?是你徐伊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三年前不听解释,说走就走,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觉得很有趣吗?

独自一人摸爬滚打了三年的李世真,早已没有之前对徐伊景的那种依赖。想着三年来的种种,各路滋味涌上心头,索性就把脑子里想的话直接说出来。

反而放松了三年的徐伊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世真,生出一点点陌生,和转瞬即逝的一点点怯。

:因为很想你,所以过来了。

:徐伊景,也试着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吧?

:之前不是很想见面吗?

:现在不想了。

:……世真啊。

不知所措的徐伊景,没料到这样的场景,试着想去拥抱近在咫尺的人,却被毫不犹豫地挡开了。

:到底来做什么?来睡觉吗?你以为这里是旅馆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

 

听着心心念念的人讲出这样的话,再坚固的心,也有某一块小小的地方软了下去。

强行忍住想要抱上去亲吻的冲动,认真看着眼前的人,清亮的眸子里,抿了昔日风采,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期盼。

 

在枪林弹雨的生意场上,徐伊景有着许多老将军都少有的老练狠辣。

可在感情里,就算年纪比李世真大上几岁,却更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由于徐伊景在走向顶峰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所以很容易被这种强硬外表所蒙蔽,剥开这层坚硬的外壳,里面是更加柔软不安的心。

虽然说过要把感情当做钱一样珍惜着使用,可是感情,终究不是钱那样可以真实握在手里的东西。

对于徐伊景这样掌控一切的人来说,爱情这样不可控的东西,真正带给她的,更多的是随时可能失去的不安感觉。

说走就走,也许只是想在失去之前先割舍,以掌控局面来保护自己。

这是李世真在徐伊景离开之后才醒悟的。

明明是浅显易懂的道理,偏偏作为爱人的自己,在那个时候却没有看透。

明明已经给了机会去打开她的心,却没有把握住,算什么万能钥匙。

想清一切之后,迫不及待地就去日本找她,迎接自己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

怨怼,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想重新在一起,就道歉。

看着满脸认真的李世真突然讲出这样的话,徐伊景有些不服气。

:为什么道歉,三年之前,你的状态如何,是否真的把我当做爱人,你思考过吗?

:那时确实是我没有平衡好事业和感情,我可以向你道歉。但徐伊景,一直都是我的爱人,从来没有动摇过,哪怕现在,徐伊景对我而言,仍然是最爱的人。可那个时候,你凭你自己的感觉就单方面给我判了刑,完全没有听过我的解释,一气之下就抛下一切离开,去找你也避而不见。现在你又突然回来,说要和好?如果你不知道你突然离开而且不听解释,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疼痛的事情,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轻易和好,谁又知道你会在哪天心血来潮的时候再离开?我没办法一次次地承受这样的痛苦,就算爱你,也不是我应该承担这一切的理由,我不想再这么卑微地爱你了。

 

………

……

 

静的几乎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在李世真准备请徐伊景离开的前一刻,几乎细不可闻的一声「对不起」。

 

:什么?

:不是因为离开,是因为李世真。

 

徐伊景不敢再看向李世真,眼睛不安地寻找着某个可以给予自己安全感的角落,闪躲着李世真的目光。

 

三年前的那个冲动决定,不是没有后悔过的。

可是一旦想到如果失去李世真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还不如自己动手。

看着李世真这三年来一路成长,在百忙之中还要坚持不懈地抽空从韩国到日本来请求和自己见面,开始怀疑之前对李世真的判断是否出现了失误。

直到上个月,在某个采访中,李世真被问道无名指上的戒指。

注意到那个当初亲手给她带上的小银圈,原来她一直都带着,并听到了「是一直深爱的人送的」这样的回答。

幡然醒悟,李世真对自己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一次,真的是自己判断失误。

本想着李世真下一次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和她见面,然后和好。

偏偏怎么也等不到下一次了。

想借着给她庆祝生日的名义重新回到她的生活里,到宴会门口却没勇气走出那一步。

开车飙到附近的山顶上,欣赏着自己送给她的LED屏幕内容,这样也算祝福了吧。

鬼使神差地回到家里,换上睡衣,借着啤酒的一点点酒意再次睡到熟悉的床上,等她回来的时候或许可以当做一个惊喜,顺其自然地就和好,一切都很简单。

没想到的是,原来这三年,虽然自己也饱尝思念的苦,可对她造成的伤害更大。

以为天生乐观的她,还有心情来找自己。而且自己也会偶尔在LED屏幕上给她写些话,缓解一下两人的气氛,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没多少影响。

却没有仔细想过,面对自己的每一次拒绝见面,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次又一次重新来过。

即使伤痕累累,还是想和自己见面解释。

自己无意间,到底把她逼到了怎样卑微的角落里。

在生意场上战无不胜的人,在感情上怎么笨成这样。

不合格的爱人,其实是自己。

 

:我错误判断了你对我的感情,对你怀疑,是我的失误,我道歉。可是你当时,确实给了我很不好的感觉,离开是我必然的选择,而且我为这个选择,同样付出了代价,所以我不会为离开道歉。但从此以后,我不会离开。我,还是想和李世真结婚。李世真,要原谅我吗?

 

猛然间听到期盼了三年的回答,反倒使李世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刚刚忍回去的眼泪,比刚刚更暴烈地流出来,把脸埋进蜷起来的双腿。

 

徐伊景看到的是,抱成一团,因为哭泣而颤抖着的李世真,看不到她表情,也听不到她的回答,只能试着再说一次。

 

:世真呐,对不起。

:够了,徐伊景。

 

对不起这样卑微的话,徐伊景说一次就够了。

只是希望得到她的道歉就好,得到她不会离开的承诺就好,不希望她因为自己而变得卑微,自己爱的,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徐伊景啊。

 

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抬起头看着徐伊景。

此时徐伊景眼里的期盼几乎就要溢出来了,像一个小朋友付出了自己攒下的所有零花钱后,深切地期待着这些钱足够买下一颗自己最喜爱的糖果。

现在的李世真,是糖果店的老板。

对视了一会之后,李世真决定把这颗糖果卖给徐伊景。

然后亲吻深爱的人,被亲吻的人显然想得到更多,再次小心翼翼地压到李世真身上。

李世真却被徐伊景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

:我会吃掉你吗?

徐伊景皱眉,揉揉肚子。

:真的很痛。

抱着徐伊景躺下来,窝在她怀里,顺手抚上她的小腹处。

:是这里吗?

然后手被带到心口的位置。

:是这里。

一声轻叹。

:知道会痛,为什么三年里都对我避而不见?

:因为见到李世真,一定会心软,心软会影响判断力。

:徐伊景!

:你怎么不喊我代表?

:因为你现在就不像代表,越来越回去,像小朋友一样,幼稚鬼。

:……你现在胆子很大,不仅踢我,还要说我。

:谁让你每年都把我的年龄放在那么大的屏幕上?

:不是祝你生日快乐吗?

:那就生日快乐啊,为什么要带详细年龄?

:因为他们说屏幕很大,尽量不要那么空。

:那我明年也祝你生日快乐。

:好啊。

:……你都没有送我生日礼物。

:……现在补给你。

 

轻捏着李世真的下巴,让她面向自己,亲吻下去。

或许是太久的分离,或许是熟悉的床榻,干燥的空气触碰到情欲的瞬间就被点燃。

李世真的嘴唇,味道还是一样很棒,想多要一点,再多一点,一个炽热的深吻,几乎快吻到李世真窒息。

手顺着睡裙下摆探进去,每一寸皮肤都还是一样嫩滑,随着抚摸,温度迅速升高。

两人快速解决掉身上的阻隔,然后开始炙烈的缠绵,吻痕一路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

三年的思念都化为行动,全部反馈给对方。

身体久违的充实感加上心里的愉悦感,大脑已经放弃思考。

尽情地享受着徐伊景带来的快乐,清楚地感受到徐伊景真实地呆在身边,每一分美好都完全给予自己,进入自己…

 

清晨,李世真先醒过来,大致看了一下身上密密麻麻的欢爱痕迹,确认了昨晚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再看看熟睡的徐伊景,手还紧紧抱着自己的腰,根本没办法动弹。稍微蹭了一下,徐伊景就慢慢睁开了眼睛,眨了眨,送上一个浅吻,又继续睡了。

 

…………

……

 

 

「今天…不想上班了…」

 

…………

……

 

 

 

 

 

 

『徐伊景和李世真的无限可能』


- 1 吸血鬼和人类 · 无昼


- 准备画一个系列,大概就是给徐伊景和李世真各种各样的身份设定。


- 灵感来源于【马丁的早晨】。


- 不知道可以画多少种,总之先画了再说。


- 后面的小标题,也许会写相关的小短文吧,我也不知道。


- 如果大家有好玩的脑洞,说出来,一起玩。


- 如果有写文的大大一起玩就更好了,我写文还是弱了一些。


- 没了,谢谢。













雷雨夜 - 11

大雨滂沱的夜晚,徐伊景开车疾驰在灯光寥寥的路上,往李世真飞奔。

本应多思考一些等会和南钟奎的周旋对策,偏偏心里很空,只是想见到李世真而已。

而真正看到李世真在路边撑着伞等她时,却因为失神,车开出去几百米才想起来踩下刹车。

无所谓逆行的危险,本能地把车掉头,沿着原路飞回去。

好在不是一晃眼,李世真还在原处等她,急匆匆下车也没打伞,一步步靠近李世真,在一步之遥时停下,或许是被雨水淋湿了眼睛,无法相信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也不敢伸手触碰,怕得来一场空。

看徐伊景停下脚步,李世真走过去,拥抱她。

感到头顶上的伞确实遮挡了雨滴,身上的温热触感也如此真实,徐伊景才缓过神来,轻轻推开了李世真。

本来印着光的眸子,又黯了。

:你怎么在这里?

:和南钟奎做了交易,回去再说吧,你身上都打湿了。

徐伊景点点头,自顾自地转身,回到了车上,李世真也跟着上了车。

一路无言,徐伊景带着李世真回到了万华金融。

赵理事、金作家、朴建宇都在办公室焦急等待着徐伊景,看到徐伊景和李世真平安归来,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徐伊景做事情向来靠谱,但是会这么顺利这么快就把李世真带回来还是令人不敢相信。

还没等徐伊景坐下来,金作家就问到。

:是很顺利吗?

:作家,先给伊景拿一个干毛巾吧。

赵理事好心提醒到。

等到作家拿来干毛巾和毛毯,帮徐伊景倒好了热茶,徐伊景才开口问道。

:你和南钟奎做了什么交易?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李世真。

:我有一份,关于南钟奎对张泰俊的秘密资料。

徐伊景眯了眯眼,金作家露出了八卦的神色,赵理事干咳了一声,朴建宇疑问重重。

:是之前我帮南钟奎整理资料,无意间从南钟奎的电脑里发现的。关于他对老人家的一些难言的感情。

徐伊景裹着毯子,喝了一口热茶,皱眉道。

:这种东西,有什么所谓。

:在外人看来确实无所谓,但是如果交给张泰俊,或公之于众,为了顾及身份,他是不可能继续把南钟奎留在身边的。

:可是这不足以轻易放你离开,毕竟伊景手上的资料对张泰俊的威胁也很大,如果他对张泰俊是那种心思,更不可能让伊景的计划继续进行。

赵理事提出了众人心里的疑问。

:是。除了这份资料以外,还附加了一份,我为张泰俊工作的这么多年来,收集的他所有漏洞的资料,一份足以致命的资料。本来是之前想要用来自保用的。而且答应了他,审判张泰俊,毁灭他的政治生涯,但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让他可以度过后半生。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徐伊景瞪着她,冷冷开口。

:伊景,手上一旦沾满生命的污血,就永远洗不掉了,就算不杀掉他,他的余生也不会快乐的。

:他杀了我父亲。

……

:不对啊,伊景,杀你父亲的人不是?

金作家看了看李世真。

:我研究过她那个计划,不可能要命的,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可以留给父亲逃生用,一定是张泰俊在最后的时候,做了手脚,堵住了这条路,是吗?

李世真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虽然你父亲做过错误的决定,可是严重的后果已经造成,也无法改变。而他现在也可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或许不是优秀的老板,但可能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所以只是想要驱逐他而已。一开始以为是我对计划错误预计了,后面才偶然发现是张泰俊动了手脚,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父亲活着,欺骗了我。可那个时候,已经遇见你了,已经知道你要向他复仇,所以没有立刻离开他。

:为什么一开始要承认是你杀了我父亲,带着杀父仇人的身份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本来端坐着的李世真,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微微弓着背,看着眼前的地板摇摇头。

:想着如果伊景是向我复仇的话,会安全很多。想玩弄我的感情也好,什么都好,不要和张泰俊接触,起码你是安全的。可惜关心则乱,忘记了伊景本来就是那么聪明的人。

徐伊景没有动,只是目光稍稍移动到了李世真身上一会儿,然后飞速地逃开了,挺直腰板,略带轻蔑又无奈地说道。

:自以为是。

:是呢。

李世真抬起头来看着坐的直挺挺的徐伊景,笑靥灿开。

:所以后来发现原来伊景真的那么想复仇的时候,还是尽量为你拖延了时间,希望有帮到伊景。

徐伊景叹了口气。

:确实帮到了,只是有人太蠢了。

顺带白了朴建宇一眼,朴建宇有些尴尬地抠了抠头。

:大致就是这样了,我没有想替你做决定。我所做的,只是帮助你能处于一个不败的安全区域,做决定的权力还是在你手上,想让张泰俊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取决于你要用什么程度的资料去审判他。我希望你能点到即止,但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

说完,李世真就站起来准备离开,由于外面还在下雨,朴建宇主动提出要送她一程,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确认两人离开之后,赵理事先问道。

:伊景,要怎么做?

:把所有资料调出来,重新整理一下,明天早上让朴建宇交给检察院。

:要相信李世真的话吗?

:她不会骗我。

:可是南钟奎他,是不确定因素。

:我相信李世真。

:是。

 

〔被保释的张泰俊前总统,对在任期间与多个集团企业的权钱交易予以否认,而检方认为武真集团提供的材料详尽并已掌握证据,证明其可信性,因此起诉将顺利进行。〕

 

坐在车里的徐伊景看着资料,听着广播新闻。

:怎么这份资料之前没有找到?

赵理事一边开着车,一边看了眼后视镜,回答道。

: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而且一直以来都太忙了,所以最近才查到,不过看了资料后真令人感叹啊,李世真小姐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呢。

徐伊景扭头看向车窗外,皱着眉。

徐伊景四岁的时候,母亲自杀了。而母亲自杀的导火索,是因为当时父亲一个一意孤行的决定,导致了37人死亡,106人受伤。

当时父亲不顾众人劝阻,执意要在一块土质不适宜开发的地皮上做项目,最后发生了意外。死亡的37人名单里,李世真父母的名字赫然在列。

 

「即使如此,在最后对父亲的复仇里还是放了他一马……」

「孽缘……」

 

卓在办公室看着电视新闻,惊掉了下巴,转身问作家。

:怎么我保护李世真姨母她们出去度个假,你们就把事情全部做完了。

作家一边继续敲着电脑,一边笑着说。

:我们把事情做完了不好吗,你看你又度了假,又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卓转过头来看着电视,撅着嘴。

:可是这样显得我很没用。

:不过这次真是多亏了世真小姐,才能够这么顺利呢。上次感觉伊景和世真小姐好像闹别扭了,也不知道和好没有,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

:这样显得我很八卦。

:但是很有用啊。

金作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卓眨了眨眼睛。

 

虽然很八卦,但是还是想做点什么。

卓提着几盒礼品来到了李世真姨母家,试图打探出点有用的信息来。

按了门铃之后,姨母出来给卓开了门,看到来人是卓,姨母也很开心。

在上次的度假中,卓帮助了她和颂美很多,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正在两人聊天聊得火热的时候,李世真过来拜访姨母。一眼就看到卓并认出来,这个人是徐伊景的员工。

即使帮助徐伊景完成复仇,即使还喜欢徐伊景,可是对于绑架亲人这件事情,始终难以释怀。所以在姨母家看到卓的时候,李世真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并请卓离开。

卓和姨母一时间都不知道为什么李世真会突然这样,但卓想到大概李世真和徐伊景的症结就在这里,于是笑着说没事,然后和姨母打过招呼就离开了,回到门口的车里等着李世真出来。

没过多会,李世真出来了,卓立马下车去拦住她。

:李世真小姐,可以谈一谈吗?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以谈的。

:可是你和伊景之间有问题需要解决,你们吵架了吗,是和姨母她们有关吗?

:你可以回去问徐伊景,她很清楚,最好让她自己过来道歉。

卓有些不解,送姨母她们出去度假,保护她们的安全也需要道歉吗?

:伊景做错了什么需要道歉?

:以亲人的安全相威胁,把真心对待她的人牵扯到这样的漩涡中来,不需要道歉吗?

卓大概明白了,徐伊景那个不善言辞的人,一定在情急之下说自己劫持了姨母来威胁李世真,事后也没有解释。

「哎呀!伊景这个家伙。」

:世真小姐,伊景她并没有劫持姨母,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判断张泰俊对你的信任岌岌可危,随时可能会利用姨母来威胁你,所以提前让我带着姨母她们出国去避一避,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才回来。伊景很珍惜姨母她们,让她们远离这个圈子还来不及,不会把她们牵扯进来的。

李世真将信将疑的看着真诚的卓,卓继续说到。

:你知道徐伊景的人身安全一直以来都是由我直接负责的,可是这一次,她让我全程保护姨母她们,还看不出来她对姨母她们的心意吗?如果是挟持,怎么会派我亲自去呢,随便派些人去就可以了。

看着李世真有些略微动容的模样,卓更近一步,到李世真面前。

:我听作家他们说这一次也是世真小姐交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来保护伊景,既然大家都是这样相互珍惜的感情,为什么不和好呢?

李世真突然瞪了卓一眼。

:什么和好,我们没有吵架。

然后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卓回到办公室,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作家,作家用手肘轻轻怼了怼卓,称赞道。

:还是蛮厉害的嘛。

卓挺挺胸膛,拍了拍。

: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她们俩现在最需要的是见一面,把所有心结都打开。

两人一起看向了赵理事。

:您负责伊景的每日行程,可以帮她挤点时间出来吗?

赵理事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我负责伊景的行程,可是什么时间要做什么还是她自己决定的。

:那您可以尽量看一下最近哪一天的工作比较少一点,让她早点回家吗?

赵理事想了一会,看着金作家和卓充满期待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那怎么约李世真呢?

卓提出了下一个疑问。

:就说伊景生病了吧,以她对伊景的喜欢应该会立刻赶过去的。

正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徐伊景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完美的时机很快就来临。

这天,徐伊景在赵理事的奇怪督促下,早早就下班回到家里,简单吃过晚饭后,正在茶几前面专心看着电脑,突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转头朝大门处看去,迎上李世真焦急的目光,还微微喘着气。

正要说点什么,灯突然黑了,整个屋子只剩下笔记本屏幕的微光和屋外洒进来的月光。

 

卓和金作家挤在楼下的控电房里,金作家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没弄错吧,这是伊景家的吧。

:当然啦,这个我是专业的。不过这个真的有用吗?

:在黑暗里当然更有助于感情交流啦!

 

屋内。

:先进来吧。

李世真点点头,从暗处走进月光里,徐伊景好像重新看到了自己的女神。

可李世真还是更担忧徐伊景的身体,虽然徐伊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你没事吗?没有生病吗?

:谁说我生病了?

:就是你那个叫卓的员工,他急匆匆的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家病的厉害,但是他们现在都有事情走不开,让我来看一下。

至此,徐伊景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们今天每个人的怪异举动。

「我看他们都想被开除。」

:我没事。

徐伊景就着光找到茶几上的钥匙,往大门走去。

:送你回去吧。

「其实,留下也没关系……」

可是看着徐伊景丝毫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李世真也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徐伊景一起往外走去。刚迈出大门,外面就飘起不大不小的雨滴来,徐伊景正准备回屋拿伞,被李世真从后面紧紧抱住。

徐伊景想挣开,无奈李世真抱得更紧。

:李世真,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

:什么?

:之前的事情,错怪了你,对不起。

:无所谓,放手。

:不会再放开你了。

:李世真,我不需要这种可怜的承诺,如果你的信任和温柔都那么金贵,就好好收起来,留给需要的人。这种不稳定的东西常在眼前晃,我觉得很烦。

:这并不是承诺,是一个事实,是我无法放开徐伊景的事实。伊景以前说过的,只要我还喜欢你,就不会放开我的手。那么这句话也还给你,只要伊景还喜欢我,就不会放开伊景的手。要试一试吗,谁会先放手呢?

……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

:伊景当初不是也说过吗,死亡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但当下要做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决定。

徐伊景费力的转过身,看着李世真近在咫尺的脸,再次闪烁着光芒的大眼睛,印着徐伊景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如果要看谁先放手的话,一定是你。

:这一次,一定赢过伊景。


………

……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是

拜拜,下篇再见。

(・᷄ᵌ・᷅)





雷雨夜 - 10

「就算重新回到地狱也没关系,我本就是来自地狱的怪物。」

如果得不到女神的怜爱,徐伊景还可以从报复中获得快感。

已经是李世真从这个房子里搬出去的第四天,是徐伊景吃便利店面包的第四天,喝隔夜凉水的第四天。

徐伊景从来不在乎这些生活细节,吃什么喝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已,而现在,不过是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状态,遇见李世真之前。过于熟悉了,所以徐伊景适应的相当好。

简单吃过所谓的晚餐就回到房间继续工作,在雷声中结束了和作家他们的视频会议,徐伊景洗过澡躺在床上,望着兔子顶灯出神,鼻间萦绕的是李世真的味道。

「李世真不在还挺好的,可以随时和作家他们联系。」

徐伊景是这样告诉自己。

突然,伴随一声惊雷,灯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本来躺着放松的徐伊景瞬间身上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煞紧,出了一身冷汗。

沿着床头去找灯的开关,拨动了好几次都毫无反应,由于靠近床沿加上止不住的颤抖,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不上疼痛,借着闪电的光,踉踉跄跄,几乎是爬进衣柜,抱紧蜷着的双腿,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

 

李世真在另一处住所中看着窗外的雷雨,想着徐伊景,叹了口气。

「她又不怕打雷下雨,瞎担心什么。」

上次发生争执过后,一气之下说出了伤害徐伊景的话,还搬了出来。

气过之后再回想,徐伊景所处的环境,和她当时眼里的绝望和悲怆,不是不心疼的。

可想到姨母和颂美,也是很生气的。

李世真有些烦闷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坐到沙发上,将茶几上剩的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扶着额头,丝毫没有醉意。

听着窗外雷声,更加心烦意乱。赌气地把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杯子毫无征兆的碎了。

「……」

收拾玻璃残片的时候,没留神,割了口子,居然也没感到疼痛,还是看到血流出来才想到包扎。

包扎好后看着茶几上的残片,也没心思继续收拾了,直接回房间睡觉。

偏偏怎么翻来覆去也睡不踏实,从担心徐伊景的梦里惊醒了很多次。

 

:伊景,伊景啊,醒醒。

徐伊景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都仙颂,想说点什么,感觉嗓子干的冒烟。

:你好像发烧了,快出来,我带你去看病。

徐伊景虚弱的点点头,起身的时候身上无力,被都仙颂眼疾手快地扶住才不至于摔倒。

看到徐伊景病成这样,都仙颂也不等着她自己换衣服了,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给她搭上就带她去医院了。

 

医院里,徐伊景乖巧地坐着输液,穿了浅色的条纹睡衣,加一件厚外套,配上苍白的脸色,病号味道浓重。

:你来我家干嘛?

徐伊景有气无力地问着在旁边陪她输液的都仙颂。

:因为你今天没按时上班呀,李代表就喊我去家里看看。原来你没有和李代表住在一起吗,她不是你的监护人吗?

:……

看着徐伊景不想回答,都仙颂也没有继续追问,岔开了话题。

:你家电用完了也不知道吗,没有及时缴费吗?

:……我不知道。

〔嘟嘟——〕

都仙颂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代表的电话。

都仙颂看了一眼徐伊景,徐伊景点点头,都仙颂走到楼梯间里接起电话。

:徐伊景现在感觉怎么样?

:代表,伊景有些发烧,正在输液呢,我刚才给她吃了些东西,状态好了很多。

「昨天晚上,吓坏了吗……」

:是在衣柜里找到她的吗?

:是呢!我还以为她不在家,代表真是料事如神。

:家里是停电了吗?

:是的,好像是没电了,您忘记缴费了吗?

李世真突然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因为徐伊景怕冷,家里更换了一套新的电暖气,搬出来之前忘记去查电费了,所以是昨天晚上突然停电吗。

………

李世真站在输液室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徐伊景输液的孤独背影,微驼的背。

「伊景…昨天很害怕吧。」

「唉……」

:你先带她打针,然后直接送她回家吧。

:是。

挂了电话,看到都仙颂重新回到徐伊景身边,握住门把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强忍住想推门进去拥抱徐伊景的冲动,转身离开了。

 

李世真缴完电费,看了一眼时间,徐伊景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输完液。

开车快速掉头回到两人的家,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冷流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冻的李世真打了一个寒颤。

走进屋子,看到垃圾桶里塞满了便利店面包袋子和方便面袋子。厨房没有最近使用的痕迹,冰箱里空空如也,洗衣机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李世真叹了口气,重新打开暖气,去超市买了足够的食材回家,然后脱掉大衣,清理了垃圾,填满了冰箱,把洗衣机里的衣物洗好并晾好,做了可以储存,足够吃上好几天的食物。把房间里用了一周多的床单被套也全部更换了。

做完一切,李世真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

「要不要给伊景请个清洁阿姨呢,可是伊景应该不喜欢陌生人进入她的生活区域吧。」

正在李世真思考的时候,徐伊景和都仙颂回来了。

:代表,您回来啦!

都仙颂热情地和李世真打招呼。

徐伊景却好像没看到李世真一样直接回房间了。李世真见徐伊景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都仙颂简单交代了一下也离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都仙颂独自站在客厅,不过都仙颂深谙不要多管闲事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按时使用李世真留下的食材给徐伊景做好了晚饭,陪她吃完晚饭,看着她吃完药,叮嘱她好好休息后也离开了。

热闹的屋子又安静下来。

虽然身体还是很疲累,但是放了一天的工作还有很多要处理,不能休息。

拿过手机,有好几个赵理事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赵叔,什么事?

:伊景,怎么一天都不接电话,是生病了吗?

赵理事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嗯,没事,已经好了。有什么事?

听到徐伊景的回答,赵理事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

:朴武三选上会长之后好像膨胀过头,突然下了命令要和天下金融解除所有合作,把所有合作都给我们万华金融,我觉得这样太激进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是他完全不听。

:这个笨蛋,你先和作家整理一下我们的项目记录,尽量做的看起来平缓一些。把朴武三要给我们的合作项目的详细资料再发我一份。我明天早上去联系朴武三。

:好的。

 

第二天早上,徐伊景以生病为由向都仙颂请了假,来到了武真集团。

:您疯了吗,就算当上会长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天下金融。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业内极有名望的企业,而且为武真集团服务了这么多年,您一上任就要狡兔死,走狗烹吗,您是篡夺大哥之位的弟弟,这样做对您也没有任何好处。

:哎呀,伊景,我这不是为了帮助你的万华金融吗。

:万华金融不需要这样多余的帮助,请您立刻重新调整接洽内容。

:整改条令都已经发出去了又修改,那我这个会长还有什么颜面,反正都这样了,就这样吧。

:你是疯子吗?

:喂,徐伊景,我劝你最好注意语气,我现在可是武真集团的会长,名副其实的会长。

和朴武三商议无果,徐伊景只得立马回家查看作家已经发过来的合作项目,召开视频会议。

:我看了武真集团的合作项目,难度都不是很大,但是这样贸然接手还是不妥,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敏感时机,不适宜树敌太多。虽然朴武三强行把这些项目给我们,我还可以选择和谁合作,赵理事明天去找天下金融的孙义成会长谈一谈,态度放软一些,具体的合作事宜我等会发你邮箱。

:是。

:作家把朴武三那些吃回扣的乱七八糟的资料都整理好,那个笨蛋随时可能反咬,我们要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是。

:卓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三周。

:嗯。差不多南钟奎也要出来了,是时候洗掉李世真了。

 

尽管徐伊景对朴武三的冲动决定做对了应对,可万华金融还是被张泰俊注意到了。

:世真啊,知道那个万华金融是怎么回事吗?我听说它老板是赵成目,以前徐峰秀的亲信,和徐伊景会不会有关系啊?

:不是徐伊景。

李世真斩钉截铁地回答。

:嗯?

张泰俊怀疑地看着她。

:世真小姐,这个万华金融来的蹊跷,能查到的相关资料说明,它一开始就是由武真集团扶持,社长是赵成目,主要成员也是徐峰秀的一些老部下,有相当的复仇意味,真的和徐伊景完全没关系吗?

已经出狱的南钟奎没有片刻休息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为张泰俊查明了资料。

看着两人咄咄逼人的丑恶面目,李世真突然觉得厌恶,明明徐伊景已经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是不信任她。明明是自己先伤害了徐伊景的父亲,现在连别人创建一个公司都要如此提防吗。

感到徐伊景这次或许就在悬崖边缘。从南钟奎所说的话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有查到什么真正能指向徐伊景的证据,还在猜测。

「伊景那么想复仇吗,即使挟持最亲近的人,也要复仇吗。」

看着眼前服务了近十年的老人家,也一起工作了近十年的南钟奎,透过他们伪善的外表,想到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恶心事。

又想到前些天在医院输液室看到的徐伊景憔悴的背影,多年前雨夜里那个脆弱孤独的徐伊景。

「如果伊景一定要复仇的话,或许还可以利用一下他们对我这点可怜的信任,再为伊景拖延一些时间。」

:是我利用徐伊景,联系那些老员工,靠着朴武三,做了万华金融。

张泰俊和南钟奎一齐惊讶地望着李世真。

:你?你搞这个想干什么?

李世真面无表情地回答。

:想试一试,不依靠您,我可以做到哪一步,如果把权力和金钱,握在自己的手里,是什么感觉。

听到李世真的回答,张泰俊脸上怒意渐浓。

:想造反吗,这是不对的。去解散掉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已经这一步了,不想退后了。

震怒的张泰俊看着李世真坚定的表情思忖了一会,最后说到。

:那么S画廊已经不需要你了,离开吧,什么也不准带走。

:是。

:你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如果愿意认错,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李世真就离开了。

:老人家,就这样放过她吗?

:先不急,监视她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万华金融有那么深的联系,再试探一下朴武三,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自从当上会长,朴武三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过于狂妄自大。

:那就把朴建宇喊过来吧,没有父亲的帮助,他现在也应该过得很苦吧。我们帮帮他。

:是。

 

李世真离开画廊时,和徐伊景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和其他画廊工作人员说有人事调令,以后不在此工作了。

失去工作之后,李世真每天独自一人在家,偶尔会去万华金融的办公楼里转一转,倒也对张泰俊产生了一定的迷惑性,一时间难以分辨真假。

徐伊景突然被认命为画廊代表,又忙着掩护万华金融,以为是自己帮忙找到了南钟奎的替罪羊,张泰俊认可了自己的能力,李世真无力再插手而自己选择了退出。没时间细究,也不想去问李世真,打算忙过这阵再细查。

 

:徐代表,很久不见,你倒是风生水起,顺利当上了画廊代表。

朴建宇抱着手臂看着眼前毫无愧疚之心的徐伊景。

:你父亲现在没事了吧。

:应该感谢你的度把握的很好,让他没有生命危险吗?

徐伊景无所谓地抬了抬眉毛。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

朴建宇正色道。

:伊景,我现在不想向你报复什么,我的首要任务是夺回武真集团,老人家已经愿意帮助我,如果你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我可以看在父亲安然无恙的份上,不把你背着老人家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并继续支持你复仇。

:现在还不到时机。

朴建宇放开双臂,撑着腿,身子微微前倾,带了几分危险的眼神。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只能出卖你来向老人家获得更有价值的回报了。

听到朴建宇的回答,徐伊景微微皱眉。

:你们朴氏都是疯子吗?

看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朴建宇微微一笑,补充道。

:不要你平白无故帮我,我这里还有一些父亲收集的指控张泰俊的证据,可以和你交换我三叔的漏洞。

 

徐伊景回去思考了一晚上,审查了自己手上现在已经掌握的资料,如果加上朴建宇的资料,足够审判张泰俊了,于是答应了朴建宇的交易。

 

在交易完成的第三天,收到了南钟奎的消息。

〔带上你收集的所有关于老人家的资料来交换李世真,你一个人。〕

 

由于朴建宇的粗心大意,朴武三的埋在他身边的眼线,发现了朴建宇从徐伊景那里得到的,足够让朴武三下台的负面文件。

逼得朴武三狗急跳墙,一通乱咬,如果自己当不成会长,就要把徐伊景也拉下泥潭。向张泰俊抖出了自己和徐伊景合谋的一切。

张泰俊一直都在监视李世真,知道两人的关系,随即下了命令绑架李世真。

:徐伊景不会来的,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会吧,世真小姐为她背了万华金融那么大的锅,迷惑了我们这么久,她却要眼看着你陷入绝境吗,也太无情了吧。

南钟奎可怜地看着她。

被绑在椅子上的李世真自嘲地笑了一下。

:无情不是你们这些野心家的共同点吗?

 

………

……

 

「希望伊景这一次,也要无情一些才好。」

 

………

……

 

 

 

- 徐上将和李医生

-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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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大喜欢 @一元小迷妹 

雷雨夜 - 9

〔哗——〕

李世真把一沓资料丢在茶几上,资料滑到正在看电视的徐伊景面前。

:这是什么?

:你做的好事。

徐伊景看了面若冰霜的李世真一眼,然后拿起资料翻看,脸色也渐渐变冷。

:这都被你查到了。

:伊景,停手吧,不然我会把这份资料交给老人家,告诉他南钟奎入狱的真正原因。

徐伊景站起来,走到李世真的面前,抱住她。

:你当然可以那么做,那样一来,我的复仇计划就直接被你扼杀在摇篮里,我会一无所有。

:你还有我。

李世真抬手反抱住徐伊景,徐伊景淡淡地请求道。

:别那么做。

 

〔插播一条新闻,武真集团会长朴武一在监狱里病情突然加重,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现已进入重症监护室。今天上午九点,武真集团召开的股东大会,以朴武一会长的健康为由,免去其会长职位。武真物产朴武三社长,以压倒性的投票差,胜任会长,全权负责武真新都市开发项目。〕

背对电视的李世真闻声转头,再看看徐伊景,刚刚才柔和一些的表情突然变的绝望。

:这也是你的做的吗?他已经是一个生病的老人了,还要这样对他吗?

:他并不是一个在公园晒太阳的普通老人,哪怕只有一个印章,他也可以扫平一片区域,必须毫无插手之力才可以。

:徐伊景…如果你那么想复仇,报复我就好了,你父亲的事情全部都是因为我,不要去掺和那样的泥潭,太危险了。

李世真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几乎把徐伊景揉进身体里。

感受到李世真的力量,徐伊景不再说什么,吻上她的耳垂,舔咬啃噬,意乱情迷。

李世真见徐伊景没有说些反驳的话,以为她是答应了自己,不再复仇,心下放松,开始积极地配合她。

两人跌跌撞撞地从客厅到徐伊景的房间,从人间到仙境,徐伊景熟悉李世真的身体就像自己的身体。

徐伊景知晓李世真的每一座秘密堡垒里装载了怎样的快乐,并轻而易举就可以唤醒这些快乐,让李世真更舒服。

而李世真还沉浸在徐伊景刚才答应她的喜悦中,这些日子以来淤积的阴霾好像一扫而空,那个温柔的徐伊景好像又回来了。

身体的兴奋和心里的愉悦相互作用,获得许久都没有的舒畅感觉。

被热浪淹没的李世真忽略的是徐伊景未曾动摇过的内心,对徐伊景而言,不回应从来不是默认,而是拒绝。

当两人渐趋平静,结束一个热吻,李世真还温柔如水地看着徐伊景时,徐伊景开口说道。

:我不会放弃的。

本来被情欲熏的热烘烘的房间,气氛瞬间降至零点。李世真愣了一下,然后放开徐伊景,独自转过身去。

:那么我明天就会把资料送给老人家。

 

………

……

 

第二天徐伊景醒来,看了一眼,身边没有人,还有些困,继续睡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时,徐伊景起床走到客厅,穿着睡衣,轻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回家的李世真换鞋。李世真抬眼看了徐伊景,一言不发。

还是徐伊景率先打破了沉默。

:揭发我感觉怎样?

:你利用我。

:早就告诉你不要那样做。我只是在张泰俊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是你去给它浇水,才让它生根发芽的。

 

一周前。

徐伊景联系了朴武三,希望能尽快见到张泰俊。

:我说伊景啊,扳倒了南钟奎,现在又要见老人家,怎么做的都是你的事情,那我的事情呢?

朴武三有些不耐烦。

:我们一起扳倒南钟奎,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不会害您的。武真集团股东大会召开在即,能不能选上会长,就看这一次了,如果错过,就只能等下一次股东大会了。您应该很清楚,到下一次股东大会期间可以发生多少事情。我会帮您解决掉朴武一这个麻烦,刚好他也可以是送给张泰俊以表忠心的礼物,所以希望您能够尽快向他引荐我。

听着徐伊景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已经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朴武三带着徐伊景去见了张泰俊。

见到张泰俊时,老狐狸带着一张和蔼的面具,热切地和徐伊景打招呼,并和她回忆了一些当初和徐峰秀一起做事业的片段,俨然一个爱护晚辈的长辈模样。

徐伊景也配合他一起表演着,父亲的死亡完全就像看起来一样是个意外,而曾经击败过父亲的张泰俊,现在就是徐伊景仰慕的人,希望能够有机会为他效力,可惜李世真,总是阻挠她。

:我不明白李世真为什么让我去画廊工作,却只给我一些无关痛痒的工作。

徐伊景表现的有些气愤。

:哦?现在还是只有那些工作吗?

看来李世真没有听从自己的话,张泰俊想着。

:是的,就是因为李世真不愿意给我机会,我才去找朴武三社长,请求他给我一个机会。

:是啊,老人家,伊景她帮助我们武真做了一些专业方面的项目,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孩子,不知道李世真小姐怎么就不愿意给她机会呢,难道是怕伊景抢了她的饭碗吗?

朴武三笑盈盈地配合着徐伊景。

徐伊景也表现出孩子才有的委屈的样子。

:我很喜欢李世真的,我正在和她交往呢,李世真一直都是我的目标,我希望将来可以成为她那样优秀的人。可是她现在在画廊这样对待我,如果知道是朴社长引荐我来见您,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徐伊景和朴武三两人一唱一和,让张泰俊生出了一些怀疑,可李世真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得力干将,这些小小的疑心还盖不过对她的信任。

:我知道前一段时间南理事因为白松财团的事情入狱,在武三社长的帮助下大概查到了一些资料,也找到了幕后主使。您现在身边的得力人手应该不太多,我想为您尽一份绵薄之力,不知道可不可以得到这个机会呢?

徐伊景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张泰俊,张泰俊接过来翻了翻,表情皱成了一团。

:你要怎么做?

:替您击垮朴武一。

 

今天早上。

李世真早早就醒了过来,知道徐伊景睡眠很浅,轻手轻脚地下床出门去见张泰俊。

可惜将资料交给张泰俊的时候,她看到张泰俊的表情不是变得愤怒,而是失望。

昨天的新闻,朴武一退出武真集团,让张泰俊对徐伊景的能力感到满意,对她所说的话也不禁多了几分相信。而今天一大早就看到李世真拿过来的几乎可以乱真的假资料,张泰俊反而难以相信李世真了。

「真是被对于徐伊景才华的嫉妒之心蒙蔽了吗?」

:世真,不要拿这种不真实的东西来污蔑他人啊。

 

现在。

徐伊景走过去想抱住李世真,被李世真拒绝了。

:你故意泄露出一份假资料让我去给张泰俊,为了什么,抹杀张泰俊对我的信任吗?

:是的,为了让你不要妨碍我,你最好也不要留在张泰俊身边。

李世真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很久没住的房间。

意识到李世真不同于往日的发脾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徐伊景快步走过去拉住李世真的手腕,劝道。

:等我做完这件事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现在,最好什么也别管。

:如果希望我什么也别管,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我当你的监护人。

李世真甩了甩手,想要挣脱徐伊景,却被徐伊景牢牢抓住。

:你说什么?

:我很后悔,徐伊景,我很后悔当你的监护人,我希望从来也没有认识过你。

李世真用尽全力把手抽出来,转身准备回房间,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下来。

:记得你调看你父亲相关资料的那个高级账号吗?

:什么?

:宋俊浩。查看记录。还有一些别的相关记录。

:怎么可能,记录全都被作家清掉了。

:清不掉的,那个特殊系统,查看记录是无法清除的,做好准备吧,徐伊景。准备好失去一切。

:原来那个时候就知道我要复仇了吗。要和张泰俊承认你监视我失误了,和我鱼死网破吗?

:本来想替你永远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但是到现在我必须要阻止你去到更危险的地方。早知道你会走到这一步,我会更早就告诉他。现在交给他,我还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等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时,谁也保护不了你。

沉默了一会,徐伊景的眼神从温和到凌厉。

:你是不是很久没和姨母她们联系了?

:什么?

李世真转过头来惊恐地看着徐伊景,徐伊景拨通了姨母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李世真。

电话那边很快被接起,传来了姨母和颂美的欢笑声,她们轻松地告诉李世真,徐伊景前几天请她们去巴厘岛度假,这几天玩的很开心。

颤抖的李世真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和她们寒暄着,自然地结束话题然后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徐伊景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惜速度没有巴掌快。

〔啪〕的一声。

徐伊景本来玉白的脸颊渐渐浮出一片霞红。

:喂不熟的狼崽子!利用我无所谓,为什么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待真心把你亲人的姨母和颂美!?

由于震怒,李世真的脸也涨的微红。

徐伊景慢慢扭过头看李世真,暗淡的眼瞳没有任何光泽。

:只要你放手,对她们而言,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度假而已。

李世真看着眼前冰冷的徐伊景,浑身蒙着淡淡的黑雾,或许真是来自地狱的怪物,刚刚享受完猎物,正幽幽地舔着爪子上的血迹。往日的那些温柔荡然无存,想从她眼睛的缝隙里找些安慰,得到的却只有无尽的漆黑,压抑着李世真,有些想哭,眼睛却干的难受。

:徐伊景……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看到李世真眼里的光霎那间熄灭了,徐伊景有些慌了,疯狂地想抓住些什么,偏偏什么都变成了风,抓不住。

 

「你,真的会失去我。」

 

…………

………